香港六合彩票库拉岗日:如果一生只有一次徒步


更新时间:2019-11-09

  在一个山顶的岩砾堆上,汗斯举着登山镐,白雪皑皑的群山之巅,折公错三神湖自北向南躺在山谷间,如同镶嵌在喜马拉雅山脉中段三颗清澈的蓝宝石,第一眼看到这张照片我就把库拉岗日徒步之行列入自己的旅行计划。

  本来打算2016年十一假期前往,但因为临时决定跟尼佬一起带队走赞斯卡,只好延期一年,2017年秋天,第五次来到西藏,目标直指库拉岗日。

  顺时针转过羊卓雍措,继续沿着浪洛公路翻越海拔5000米的垭口,眼前一片碧波荡漾,那是雪山环抱的普莫雍错,也被称为少女的眼泪,这也是第一眼看到库拉岗日和卡热疆,东南方向几十公里之外,只是山尖藏在云中不肯露脸。

  一开始我还把普莫雍错东南湖岸近处的那座雪山错当成库拉岗日,其实那是北喜马拉雅雪山海拔6424米的蒙达岗日。次日在海拔5338米的蒙达山口,终于看见茫茫云海中轮廓依然犀利的库拉岗日群峰山尖,悬浮在云端的幻境一般。

  现在从色乡到白马林错的土路已经修通,略微颠簸但没有预想中那么难走,估计未来两年会铺上柏油,白马林错也即将成为一个景点。

  也正是如此,我们原本三天的徒步计划可以稍微轻松一些,第一天只需要徒步6公里多便足够:中午在处圩村小卖铺里吃了热辣的牛肉面,下午两点准时从白马林错停车场出发。

  阴沉的天空很难让人兴奋,尤其从山谷西边涌过来的乌云大有山雨欲来之势。后来汗斯聊天也跟我说,其实11月才是最好的季节,晴天的概率很大,而且积雪已经让群山银装素裹,整一片世界尽头的冷酷仙境。

  即便是阴天,第一眼见到白马林错也绝对不会失望,作为莲花生大师的魂湖,香港六合彩票,这个高原海子本身就带着神秘的宗教色彩,湖边的经幡塔似乎就印证了这一点。

  我指着南边一座山告诉大家,爬上山坡,翻越山脊,就能看到介久错,营地就在介久错第二湖的湖边,所以今天主要的爬升就是这座小山,不到300米。

  即便如此,队员们还是特别吃力,尤其是几个没有什么重装徒步经验的女生,几乎用了两个小时才爬到山脊,此时饱含着印度洋暖湿气流水汽的云团已经铺天盖地地笼罩过来,空气中飘着细密的雨丝,能见度也大大下降。

  下山相对轻松,但过河却让人头疼,我,老怕和yak都因为背负过重都不同程度地摔进水里。

  但最让队员们叫苦不迭的是营地前两公里多的湖边乱石路,被雨打湿的石头很滑,跳走在大石头之间很容易崴脚,我就滑倒了三次,而且背包太重每次摔倒之后还很难起身,有点狼狈。

  扎营之后大家都已经精疲力尽,yak负责收尾,他跟走得慢的三个女生几乎天黑才到,一具具生无可恋的面孔,又冷又累又饿,没怎么吃东西就早早钻了睡袋,她们有点低估此次徒步的难度,并怨念地表示:“以后再也不跟小白一起徒步了!”

  出行之前我脑海中的介久错营地,会是星空下的湖泊雪山,还有暖色调营灯照亮的一顶顶帐篷,然而现实是冷冷的冰雨几乎把内帐都打湿。

  第二天日出的时候,我在帐内点燃气罐去尽可能烘干所有潮湿的东西,探出头来看看雪山方向,库拉岗日主峰的日照金山其实已经显现,只不过隔了一层云雾,看得非常朦胧。

  吃早饭和收拾睡袋帐篷的时候,阳光已经冲破乌云铺在湖畔草地上,我们趁机把湿透的露营装备都通通晒干。介久错的颜色也开始变得鲜艳,湖水的绿倒映着雪山的白,库拉岗日主峰在云雾缭绕中探出头来,英姿勃发。

  雪峰铿锵有力,冰湖静谧柔软,山上的刃脊和乱石尽显荒蛮,一切都是我想要的样子。

  上午的晴好天气还是挽救不了队伍低落的士气,昨天的雨雪寒冷还有无尽的湖边乱石几乎浇灭了所有队员徒步的心情。

  原本的计划是今天回到白马林错停车场之后继续前往折公错三神湖,明天翻过拉卡日垭口然后下撤出山,但队员们直接选择放弃,相比于辛苦的重装徒步他们宁愿选择去色乡泡温泉。

  只有我执意继续前行,毕竟字典里没有半途而废这四个字,阿寇也说她这次出来旅行就是想徒步,于是跟我一起继续走,其他队员全部下撤。

  前往折公错的路明显且好走,在湖边山坡横切时俯瞰那一弯碧波荡漾,心情也跟着愉悦,更令我们惊喜的是,三神湖营地竟然有一顶现成的牧民黑帐篷,褥子,毛毡,炉子,牛粪,汽油,水壶,脸盆等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台破旧的老式笔记本电脑!

  我们只需要翻出睡袋就可以舒舒服服过上一夜。我跟阿寇坐着一边休息一边聊天,外头依旧阴雨夹着雪粒。

  阿寇提议用牛粪生炉子,反正也闲来无事,我一开始并不积极,想当年贡嘎徒步的最后一晚,我就是跟阿宽,郁童在一间藏民木屋里度过,当时也有柴火和牛粪,但是我和阿宽愣是被烟熏到泪流满面也没把炉子点着。

  这次阿寇很坚持,我也帮忙一起生火,灌木烧得很快,牛粪往往还没点着火就已经灭了,但这次我们有汽油!每次用瓶盖装一点儿,火堆快要熄灭时就倒些汽油去助燃,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炉子里的牛粪堆开始熊熊燃烧,帐篷里变得温暖干燥,再倒上一杯威士忌,幸福感噌噌往上冒。

  帐篷的主人一直都没有出现,看来对于牧民来说这只是个临时栖息地,我们裹着睡袋再盖上毛毯,就户外而言可以说是五星级的温暖舒适了。不过半夜里外边一直传来类似野猪的哼哼声,而且还一直在磨固定黑帐篷的木桩,弄得我有点心神不宁。

  阿寇睡得挺香,坦白说我还挺感谢她的,要不是她愿意跟我一起徒步,只身一人在这荒野之中,心里应该也会瘆得慌。

  第三天清晨,外边还是一片雾海,近在咫尺的折公错和稍远一些的过拉卡日雪山也只是隐约可见,翻越垭口的路并不难,我们刻意磨磨蹭蹭地走了3个小时,幻想着天气会好转。

  偶尔云雾散去时确实可以见到湛蓝的湖水,尤其是冰川脚下的那个冰碛湖,有一缕细细的瀑布从冰舌末梢淌落湖中,像是传说中九天瑶池。

  到了山脊高处距离垭口大约500米,我带着阿寇调转方向爬上折公错东北方向的山脊,当时汗斯拍摄的那张经典的折公错三神湖的照片应该就是在那边的山顶拍摄,还需要爬升大约150米。

  路不好走,草甸夹杂着松散的片状岩砾,我们选择一块稍微平坦的草坪,在海拔5200多的地方搭起了帐篷,并且在帐篷里点着气罐取暖,盼着天气好转。我们不赶时间,只要确保下午1点半之前翻过垭口就行。

  搭好帐篷后阿寇先吃午饭,我则背着相机继续往上爬,探探路,到处是砾石堆的山脊不太好走,石板容易晃动,小心翼翼地爬升了100米左右,从这个角度能够完整拍摄折公错三神湖,如果,没有云的话。

  当时我的心情特别沮丧,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这个观景点——当年汗斯他们走库拉岗日所拍摄那张经典照片的机位,可是天气却如此糟糕,能见度非常差,很快云雾涌起来什么都看不到,变本加厉地开始下起雪来。

  我穿着夹着羽绒内胆的冲锋衣并不觉得冷,但是风雪一直呼啸,在这干等毫无意义,于是我便先下撤回到帐篷。

  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正确的,这雪一直下了至少5个钟头,我和阿寇在帐篷里呆到下午1点,天色也没有要好转的样子,一路陪我们一起徒步的狗狗趴在雪地里,背上都积满了雪。

  只能无奈选择放弃,我们在风雪中收起帐篷,开始下撤回到徒步主路上,然后翻越过拉卡日垭口,两小时的雪已经让垭口呈现出白茫茫的一片,注定与过拉卡日雪山无缘,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早点走出去。

  回想这次库拉岗日之行,尽管带着天气不佳的遗憾,但所有的想象终究要经过亲自到达才能变得具体和真实。

  “那些日出与月色,那些吃过的大餐,看过的电影,去过的远方……让你在计划时开始盼望,享受时神怡心旷,体验后念念不忘——就算作为谈资,经历也比实物要好得多。与其谈你拥有的车,不如谈你曾越过的山,曾渡过的河。”